夏末秋初,天還是熱得不行,窗外傳來不停歇的蟬鳴聲,憑空給人心中添了些煩躁。這倒使我想起了“馬即了兒叫,懶婆娘嚇一跳”的俗語來。
馬即了兒是土語,指的是蟬。蟬鳴于夏,聲聲不絕,聽到它歌唱,總讓人想起夏秋相連,到了秋末,冷風(fēng)驟起,那時單衣就要換棉衣了。而棉衣的縫補、漿洗,總要在春末和初夏進行才好。若是你還沒有動手,聽到夏蟬高叫,真的會嚇一跳,因為舊時家中人多,加上那時不興買衣服,夏單冬棉,針線活兒很多,縫補冬衣,沒有一兩個月時間是不行的。
每年春天,家人脫了棉衣,祖母和母親就開始忙了。記得我四五歲時,祖母會把拆棉衣的活兒讓我做一些。現(xiàn)在想起,也許是家中雜活多,也許是祖母為了鍛煉我,總之那活計,我干了好幾年。
拆棉衣簡單,一把剪子、一根筷子就行了。剪子把針腳剪開,然后用筷子挑線(那時,舊線也舍不得扔,合成粗繩,可以納鞋底)。
拆完棉衣,我會把布、棉絮分大小擺整齊,舊線理順。干這種活兒有個小麻煩,就是塵灰較大(棉衣穿了一冬,免不了有灰),拆的時候,我有時竟會被嗆得咳嗽。
針線活兒(即女紅)做得如何,過去是衡量一個婦道人家有沒有本事的標準之一。舊年月里,女子若不會做(洛陽人念zòu)活兒,是大毛病,會不受待見。女紅,包括紡織、漿染、縫紉、刺繡等,但最基本的要會做家常衣服,還要勤快,這樣,才不會被馬即了兒叫嚇上一大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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