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,是結(jié)婚的好時節(jié)。女兒參加同事的婚禮,帶回個糖果盒,里面是喜糖,花花綠綠的,讓外孫女高興得不行。糖果盒是鐵皮做的,精細考究,紅色心形,上面印有雙喜字,還有兩個人笑盈盈地牽著手。
世事如水,代代不同,我想起自己1981年結(jié)婚時的情景。
那時,結(jié)婚時興撒喜糖,熱鬧喜慶。婚宴都設(shè)在自己家里,婚宴前,新人在院子里舉行典禮。院墻上掛著彩色床單,上面貼一張領(lǐng)袖像,下面放張桌子,桌子上有四個果碟,碟里有點心、喜糖。在典禮快結(jié)束時,人群中會有幾個膽大的頑童,跑上前去抓喜糖,司儀會笑著把他們沒有抓完的喜糖撒向人群,人們笑著鬧著,走向宴客的八仙桌。
若時光再往前倒流幾十年,婚禮又是什么樣的呢?前些時候,耄耋老人呂萬章給我講了搶點心的風俗。
新人結(jié)婚當天的黃昏,娘家人為了不讓剛出閣的閨女受委屈,主要是怕鬧洞房鬧過火,便派娘家一行人,一般是新娘的父親、伯叔、哥哥,到男方家看新娘。
他們此行一般要帶兩斤點心,家境殷實的,多買北大街“合盛棧”或西大街“四茂恒”的點心,都是洛陽的老字號。
當一行人快走到男方家時,在暮色中,藏在附近的孩子會突然跑出來,把點心搶走。點心被搶,娘家人并不惱怒,反而很高興。大家都知道,這是風俗,被搶時,不能抱在懷里不放,要順水推舟給人家。據(jù)說,有人搶,說明男方家人緣好。
點心被搶了,娘家人高興地走向男方家。到了男方家,主人擺上四色果碟,奉上香茶,說些客氣話。一兩刻鐘后,娘家人起身告辭,出門走上幾步,也許碰到一群正在分吃點心的孩子,看他們吃得津津有味,娘家人可能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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