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象,是目前陸地上最大的哺乳動物。商代以前,伊洛地區(qū)曾是大象的家園。周代以后,大象遠遷江南。東漢時期,大象作為絲綢之路的使者,再次來到絲路起點之一的洛陽。大象曾在洛陽歷史上扮演重要角色,同時形成了源遠流長的大象文化。
1 中原曾經(jīng)象成群
距今1萬年前的中原大地,有茂密的森林和遼闊的草原,河流廣布,氣候溫暖,野象成群。在洛陽周邊地區(qū),發(fā)現(xiàn)了諸多的大象化石,種類眾多,其中最完整的一具是陳列于洛陽博物館的古菱齒象化石。
這具古菱齒象化石是1993年在澗西區(qū)原亞世廣場出土的,其年代距今約5萬年;L5.7米、高2.8米,唯一遺憾的是兩個象牙不完整。經(jīng)研究,此大象是在溪邊飲水時,意外陷入沼澤,幾經(jīng)掙扎,但無法脫身。象牙是在痛苦掙扎時折斷而被溪流沖走的。
那個時代,洛陽先民常捕獵大象為食。1978年在西工區(qū)凱旋路東端南側發(fā)現(xiàn)了距今約5萬年的文化遺存,發(fā)現(xiàn)了象牙化石和舊石器近40件,這是人類捕食大象的證據(jù)。
夏商之時,中原地區(qū)仍有眾多野象,同時人們也飼養(yǎng)大象。禹劃九州,以中原為豫州,“豫”為象形字,是象邑二字的合文。夏末商初洛陽人伊尹是烹飪高手,《呂氏春秋•本味篇》記載:“肉之美者,旄(máo)象之約。”彎曲的旄牛尾巴和大象鼻子,被視為美味。《呂氏春秋•古樂篇》載:“商人服象,為虐東夷。”這說明商朝時大象已被用于戰(zhàn)爭!睹献印份d,周公東征時,“驅虎豹犀象而遠之,天下大悅”。周代以后,大象被放逐到江南。直至東漢,中原再無大象。
2 絲路通暢白象來
洛陽人再一次看到大象,是在東漢時期。隨著佛教文化東傳,大象作為瑞獸來到洛陽。
武則天《華嚴經(jīng)序》載:“及夫鷲巖西峙,象駕東驅。”高僧澄觀注釋:“白象馱經(jīng)東來。”《山川經(jīng)異》載:“河南府有象莊,象至洛陽化為石,今石象猶存。”
所謂“象至洛陽化為石”,當然是傳說,實際是指東漢藝術大師根據(jù)現(xiàn)實生活中的大象雕刻成的石象。東漢石象,位于今孟津縣平樂鎮(zhèn)象莊村南門外東側。石象頭向東,做行走狀,身長3.57米、寬1.20米、高2.55米,系整塊石灰?guī)r雕刻而成。此石象體格碩大、比例適當、雕刻洗練,達到了完美的藝術效果。
大象是佛教中的護法獸,因此“象駕”喻指佛法,在佛教盛行的南亞一帶許多人崇拜大象。在佛經(jīng)傳入中土后,多用大象馱經(jīng)!堵尻栙に{記》載,洛水橋南道東有白象坊。東漢永平二年(公元59年),乾陁羅國(古印度十六國之一)進獻了白象,“背設五彩屏風、七寶坐床,容數(shù)十人。初養(yǎng)于御馬場,但它壞屋毀墻,逃到街市,逢樹即拔,遇墻亦倒。百姓驚怖,奔走交馳”。于是,朝廷在此為大象專門建了個養(yǎng)殖場,定名白象坊。
3 盛唐犀象舞成行
在唐代,大象是百戲演出中不可缺少的主角。百戲,是古代雜技、歌舞及民間各種音樂技藝的總稱,唐代是百戲的繁盛時期。
象舞是起源于四川、云南一帶的少數(shù)民族舞蹈。李商隱《送從翁從東川弘農(nóng)尚書幕》載:“蠻童騎象舞,江市賣鮫綃。”在隋唐時期,象舞被傳到洛陽和長安。隋煬帝時的秘書郎虞世南《琵琶賦》載:“既象舞之載設,亦夷歌之遠通。”《舊唐書•音樂制》載,百戲演出中,“五坊使引大象入場,或拜或舞,動容鼓振,中于音律,竟日而退”。盧綸《奉和圣制麟德殿宴百僚》載:“蠻夷陪作位,犀象舞成行。”也描寫了犀牛、大象演出的壯觀場景。
《明皇雜錄》載,唐玄宗在洛陽,大宴群臣于五鳳樓下。又命令三百里以內的縣令、刺史,率領本地的樂工和歌手趕來參加。河內郡守讓幾百名樂工站在車上,穿著錦衣繡袍,將牛扮成犀牛、大象的樣子,觀者驚駭不止。宮廷教坊的藝人們表演了山車旱船、尋撞走索、丸劍角抵、戲馬斗雞等百戲;又引大象、犀牛入場表演,這些巨獸隨樂而舞。
4 舶來象牙制龍簡
象牙指象上顎的門牙,質地細密而有光澤者為佳品,多被用于雕制飾物及工藝美術品。象牙及其制品在我國有悠久的歷史,《韓非子•喻老》載:“昔者紂為象箸,而箕子怖。”這說明商紂王用象牙做筷子。周朝已有象牙雕刻行業(yè),由于象牙制品較為稀有,所以只有諸侯才能持用象牙笏(hù)(上朝拿著的手板)。
周朝以后,中原無大象,象牙皆是舶來品!逗鬂h書•西南夷傳》載:東漢永初元年(公元107年),有六個部落的少數(shù)民族,向朝廷獻象牙!逗鬂h書•西域傳》載,延熹九年(公元166年),大秦國王(羅馬皇帝)安敦使者由日南郡(今越南廣治西北)登岸至洛陽,獻象牙等禮物。
唐代,象牙是西域諸國商人來華貿易的大宗商品。唐上元元年(公元674年),唐高宗在洛陽召見唐州刺史達奚弘通,派其以大理寺卿的身份到海外召商,來華的阿拉伯商人,將象牙、香料、珠寶、犀角等販往洛陽、長安等地。武則天的寵臣張易之曾令工匠為其母造七寶帳,所用材料為金、銀、珠、玉、寶貝之類,象牙為床,犀角為簟(diàn),貂鼠為褥,蛩(qióng)蚊為毯,龍須、鳳翮為席。其精美程度,曠古所無。
《廣異記》記載了一個關于象牙的傳奇故事。武則天時期,四川閬(làng)中有個莫徭人,由于救了一頭患病的大象,受大象指引,得到了一個巨大的象牙,有胡商愿以四十萬錢購買。官府聞之,將象牙送至洛陽,武則天命人將象牙剖開,制成兩枚龍形簡。女皇愛不釋手,重獎了此人。
洛陽大象文化資源豐富,東漢石象具有重要的旅游價值,可在此地建立大象文化主題公園,充分展示博大精深的洛陽大象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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