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稻是古代五谷之一,一般分水稻、旱稻。洛陽是水稻的原產(chǎn)地之一,有悠久的水稻栽培史。洛陽稻米,久負盛名,昌谷稻、陸渾稻都曾名揚天下。洛陽的稻文化,是河洛文化不可缺少的一頁。
東周欲為稻
水稻是河洛地區(qū)重要的農(nóng)作物之一,在夏代就開始種植,到周代時種植已非常普遍。周王室設“稻人”一職,主管水稻的生產(chǎn)!吨芏Y·地官司徒》記載,“稻人掌 稼下地”“作田,凡稼澤,夏以水殄草而芟夷(shān yí 除草)之”。“以水殄草”就是在管理稻田時,利用夏季高溫,放水使野草迅速腐爛變成肥料。
種稻離不開水,《戰(zhàn)國策·東周策》的名篇《東周欲為稻》,就記載了蘇秦出使西周國游說西周國開閘放水,使東周國得以灌溉稻田的歷史事件。
東周國和西周國是怎么回事呢?東周貞定王二十八年(公元前441年),周貞定王去世,太子去疾立,是為哀王。三個月后,其弟王子叔殺哀王而自立,是為思 王。五個月后,其弟王子嵬殺思王而自立,是為考王?纪跫次缓螅瑸榱吮苊庾约罕粴,封其弟王子揭于王城(在今洛陽西工區(qū)),號西周,是為西周桓公,亦稱西 周君。西周桓公卒,其子威公即位。威公卒,其子惠公即位,惠公分封其少子于鞏(今鞏義),號東周惠公。這樣,都城洛陽出現(xiàn)兩個諸侯國,即東周國和西周國。 兩國逐步瓜分了洛陽的所有城鎮(zhèn)、土地,周天子成為兩國的附庸。兩國為爭奪領土,不斷發(fā)生戰(zhàn)爭。
這個時期,“謀圣”蘇秦走上歷史舞臺。蘇秦是洛陽人,出身農(nóng)家,素有大志,曾隨鬼谷子學習縱橫捭闔之術多年。蘇秦學業(yè)有成后,出山開始自己的創(chuàng)業(yè)生涯。而他的謀略,就是從調(diào)解東西二周矛盾開始的,現(xiàn)在看來那是一個“陰謀”。
《東周欲為稻》記載,東周想種水稻,西周不放水,東周為此而憂慮,蘇秦就對東周君說:“請讓我出使西周說服其放水,可以嗎?”于是蘇秦去拜見西周君,說: “您的主意打錯了!如果不放水,反而使東周有了致富的機會,F(xiàn)在東周的百姓都種麥子,沒有種其他東西。您如果想坑害他們,不如突然一下子給他們放水,去破 壞他們的莊稼。放了水,東周一定又改種水稻。種上水稻就再給他們停水。如果這樣,就可以使東周的百姓完全依賴于西周而聽命于您了。”西周君說:“好。”于 是就放水。蘇秦得到了兩國賞金。
紅粒陸渾稻
古代洛陽的水稻種植區(qū)有三個,即宜陽的洛河兩岸和昌谷一帶,伊河中下游一帶,偃師南部一帶。
昌谷,又名連昌河,源于陜縣馬頭山,經(jīng)洛寧的郭頭、牛頭、窯頭等村,和宜陽的后院、后寨、仁村、河西、三鄉(xiāng)等村,于下莊南注入洛河,全長54公里。這里是 唐代詩人李賀的故里,昌谷以產(chǎn)稻而著名。李賀《昌谷詩(五月二十七日作)》說:“昌谷五月稻,細青滿平水。”他的《始為奉禮郎憶昌谷山居》說:“長槍江米 熟,小樹棗花春。”江米,即糯米,可能昌谷的水稻多為糯米。
北宋邵雍《永濟橋》說:“山背錦屏開,河臨永濟回。”“兩腳拖平地,稻畦扶遠村。”永濟橋為唐代洛河上的三大橋梁之一,其位置,北起今宜陽香鹿山鎮(zhèn)黃瑤村 南的韓營洼,過洛河,連通南岸今楊店村。唐宋時,這里是“稻畦扶遠村”重要的稻作區(qū)。又據(jù)民國《宜陽縣志》之《宜陽縣竹枝詞》記載,“五月靈山菡萏天,農(nóng) 夫插稻樂豐年。傳來擊壤衢歌意,絕勝漁舟唱采蓮”。其下的注釋是:“靈山之北,居人多種藕稻,五六月間,花開最盛。”靈山位于宜陽縣城之西的洛河南岸。
伊河發(fā)源于欒川縣陶灣鎮(zhèn)悶頓嶺,經(jīng)嵩縣、伊川、洛陽市區(qū),至偃師楊村匯入洛河,全長265公里。伊河從源頭到崖口(屬嵩縣)為上游,自此以下為中下游。伊 河中下游,支流、溝渠甚多,適宜灌溉,曾是著名的魚米之鄉(xiāng)。唐代宋之問《游陸渾南山自歇馬嶺到楓香林以詩代書答李舍人適》說:“晨拂鳥路行,暮投人煙宿。 粳稻遠彌秀,栗芋秋新熟。”他寫的是今陸渾水庫一帶的秋天美景。這種粳稻,就是著名的陸渾稻。白居易《飽食閑坐》詩贊道:“紅粒陸渾稻,白鱗伊水魴。庖童 呼我食,飯熱魚鮮香。箸箸適我口,匙匙充我腸。八珍與五鼎,無復心思量。”
偃師處于洛河與伊河交匯處,自古為水稻的重要種植區(qū)。明代王世懋《宿暖泉寺》說:“莼菜鱸魚反季鷹,扁舟欲發(fā)遇山僧。稻花香里流溫玉,水月空中出圣燈。夜色蒼蒼嵩二室,秋風漠漠宋諸陵。村舂犬吠如相應,幽意令人憶右丞。”暖泉寺,位于偃師山化鄉(xiāng)會圣宮遺址附近。
庖廚稻米香
稻米長期是洛陽人的主食之一,僅次于面食。民國地理學家倪錫英《洛陽》一書中記載,洛陽“一般人以面粉為大宗的食料”,“吃米飯的也很多,因為在洛陽南面 伊水的兩岸,全是產(chǎn)米的區(qū)域?墒侵幌抻谟绣X的人家,并不普遍。而他們吃的米飯,不如南方吃的粳米,他們是用糯米煮成飯,吃起來十分黏糊;至于吃粳米的也 有,大都是異鄉(xiāng)的居民”。
洛陽人用本地大米可做出各種小吃,如八寶飯、八寶粥、米線、米粉、米粉肉、百花糕等。這些小吃,歷史都很悠久,如《隋唐佳話錄》載,武則天曾制百花糕,是以牡丹等鮮花與糯米相和,蒸制而成。
但是,在這些小吃中,最著名的是棗兜飯。已故中國臺灣著名作家衛(wèi)繁昌所著的《懷念洛陽小吃》中記載,“洛陽的棗兜飯是人們有口皆碑的,它的原料是線米和靈寶棗。線米乃伊水西岸的特產(chǎn),質(zhì)頗似糯米……棗兜飯是洛陽最實惠而且又營養(yǎng)豐富的早餐”。
洛陽人還將大米用于食療,如洛陽人治小兒癖瘕病,要用牡丹粥,此粥用牡丹葉、雄豬肝、純粳米等按適當比例搭配煮制而成。而女性要護膚養(yǎng)顏、調(diào)理月經(jīng),就要食用牡丹花粥,此粥是用白鳳丹和糯米煮制而成。
洛陽稻米品質(zhì)優(yōu)良,是古代釀酒的首選糧食作物!逗鬂h書·劉隆傳》李賢注云:“稻米一斗得酒為上樽,稷米一斗為中樽,粟米一斗為下樽也。”
目前洛陽每年種稻只有三萬畝,種植面積是歷史最小,有必要擴大種植面積,讓更多的人品嘗到獨具風味的洛陽稻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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