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張來旺家的地坑院

抗日洞

地坑院入口
大地回春,惠風和暢,豫西塬上楊柳吐綠、桃李芬芳,黃土地上處處萌動著生命的氣息。3月27日,記者一行來到陜縣西張村鎮(zhèn)廟上村。村口,五六位老人坐在一棵老核桃樹下閑聊說古,90歲高齡的張來旺老人顯然是主角,濃重的“陜州腔”隨風飄蕩……
“俺村為啥叫廟上?那是因為原來村里廟宇多!”張來旺說,以前村里只有300來口人,卻有山神廟、馬神廟、關帝廟、岳飛廟、文昌閣等十幾座廟宇。“現在一座廟也沒有了。”張來旺說,“抗日戰(zhàn)爭時期打仗毀壞不少,建國初期村里搞建設需要木材又拆了不少。”
廟雖然沒有了,廟上村的名字卻留傳下來。和村名一同留傳下來的,還有80多座地坑院,廟上村也因此成為三門峽市第一批入選中國傳統村落的村莊。
村支書毋守月說,1985年以前,整個村莊的人都住在地坑院里,土地承包到戶后,逐漸開始有人搬離地坑院到地面上居住。如今仍然居住在地坑院的,基本上都是老年人和還沒有蓋新房子的人。
“年輕人嫌‘土氣’,進出不方便,都不愿意住。”記者和張來旺走進他如今仍在居住的地坑院里。黃土的墻,黃土的地,黃土的屋頂,除了門窗是木材,地坑院的建筑材料里看不到其他材質。站在院中抬頭看天,記者方才明白,地坑院的另一個名字“天井窯院”是多么貼切。
據考證,地坑院的建造歷史距今已有7000多年,早在廟底溝文化時期就已經有了雛形,它從選址到營建都包含了豐富的民俗文化內涵,在考古學、建筑學、民俗學、水力學等方面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。
地坑院的構造其實就是在平坦的土地上向下挖6米至7米深、長12米至15米的長方形或正方形的土坑作為院子,然后在坑的四壁挖10至14個窯洞。其中一洞鑿成斜坡,形成階梯狀弧行甬道通向地面,是進出地坑院的通道,人們稱之為“洞”。
地坑院內的窯洞分為主窯、客窯、廚窯、牲口窯、茅廁、門洞窯等,按照主窯所處方位不同稱為東震宅、西兌宅、南離宅和北坎宅。張來旺住的地坑院是一座西兌宅院,一共有9間窯洞,主窯在正西,廚窯在西南角,客窯在西北角、北面及南面偏西角,東南角和東面為五鬼窯和茅廁窯,東北角為門洞窯。
與地上世界的熱鬧、喧囂相比,“藏”在地下的地坑院顯得十分靜謐,仿佛一個隱秘的世外桃源,家的安全感和私密性得到完美體現。張來旺說,地坑院還有“助長壽”的功能,村里現在一共有700多人,80歲以上的老人就有十幾個,“這也許是因為地坑院‘接地氣’吧!”
從張來旺家的院子里出來,毋守月帶著記者在村里轉了一圈。
“進村不見房,聞聲不見人”的地坑院在抗日戰(zhàn)爭時期也曾發(fā)揮過堡壘作用。廟上村的一口水井,無聲地向我們訴說著一段歷史。
石頭圍砌的井沿,井邊豎立著一塊長石,上面鐫刻著“血淚井”三個大字。往下望去,井底黑漆漆的看不到底。井旁一面墻壁上的碑文,講述了一段悲壯歷史:“1944年5月,日寇侵占陜縣,在連遭陜縣抗日隊伍多次沉重打擊后,惱羞成怒的日寇糾集大量兵力,向西張村塬上抗日隊伍發(fā)起猛攻……65名抗日游擊隊員在突圍中被日寇抓住,5人綁成一串推入此井中……”
在廟上村西頭的大溝邊上,至今還屹立著數丈長的斷壁殘垣,這便是當年村寨的一段寨墻。土墻上的千瘡百孔,向人們訴說著幾十年前那場慘烈的戰(zhàn)斗。此外,村南的土崖邊還有一處紅色遺址,名為“抗日洞”,是被投入“血淚井”的抗日游擊隊員們被抓前藏身的地方。
毋守月告訴記者,近幾年,村里在地坑院的開發(fā)和利用方面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。他們招商引資籌建了“廟上天井院度假村”,形成了包括傳統民俗地坑院保護區(qū)、現代新居地坑院改造區(qū)等在內的一個既反映歷史,又融吃、住、玩、樂為一體的典型地坑院村莊。這些度假村里的地坑院與別的地坑院“命運”截然不同,外表不但被裝飾一新,有的院中還修建了假山、水池,窯內除了擺放有床鋪、座椅等舊式家具外,還擺放了紡花車、織布機等民間工藝品,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游人,古老的地坑院再次煥發(fā)出勃勃生機。
千百年來,地坑院凝聚了黃土高原地帶生長的人們與黃土深深的依戀之情,老百姓稱它是“地下的北京四合院”,建筑專家稱它是“世界生土建筑的絕妙之筆”“刻在大地上的符號”“地平線下的村莊”。廟上村地坑院目前已被確定為河南省文物保護單位,但因各種因素影響,村里大部分的地坑院漸漸荒廢,有的甚至倒塌,讓人心里隱隱作痛。如何保護好廟上村原生態(tài)的地坑院建筑,成了擺在人們面前的一道難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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