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漢靈帝建寧二年(公元169年),宦官曹節(jié)、王甫以“欲圖不軌”罪名,逮捕長安少府李膺。李膺曾任河南尹,反對宦官專權(quán),被譽為“天下楷模”,桓帝時被宦官逮捕入獄,禁錮終身;靈帝繼位又得重用,與太傅陳蕃等謀誅宦官,事泄再次入獄。李膺門生遍天下,宦官逐一緝拿追捕,汝南征羌(今河南郾城)人范滂名列其中。
汝南督郵(郡守重要幕僚,主管巡視各縣)吳導(dǎo)受詔令逮捕范滂。吳導(dǎo)深明大義,到征羌后懷抱詔書閉門不出,伏床而泣,縣官不知為何。范滂聞知后說:“必然是因為我。”自行投案入獄?h令郭揖大驚,問明原委后,解下印綬,愿與范滂一起逃亡,并勸告他:“天下大矣,何處不可存身!”范滂斷然拒絕:“我死,此事了矣,何敢牽累大人!又怎能讓老母流離呢!”于是歸家跪告母親:“愿大人割舍母子之情,不可過于悲傷!”母親灑淚曰:“汝今得與李、杜(杜密,天下名士,與李膺同時被捕)齊名,死亦何恨!”范滂跪受教,再拜而辭。路人聞之,莫不流涕。范滂慨然就獄,含笑而死。
在生與死之間,范滂舍棄了生選擇了死,用生命詮釋了孟子“舍生取義”思想的真諦,英名萬世流芳。
義是民族傳統(tǒng)文化的核心內(nèi)容之一,與仁相比,具有更直接的針對性和更普遍的包容性。因為人的一言一行、一舉一動,都與義聯(lián)系交融在一起,所謂“仁義”“信義”“道義”“就義”“俠義”“義舉”“義演”“義賣”等,說明人們的生活是須臾也離不開義的。孟子的重要貢獻之一,就是對義進行了理論概括和內(nèi)涵凝練,把義提升為生命的火焰和靈魂的閃光。因此當一個人對義的理解達到極致時,就能做到舍生取義。這并非不珍惜生命,而是義的價值高于生命。
《資治通鑒》輯錄了18位如范滂這樣舍生取義的英豪之士。
公元420年,劉裕建立南朝宋政權(quán),廢東晉最后一位皇帝晉恭帝司馬德文為零陵王。次年七月,劉裕以毒酒一甕授前瑯琊郎中令張偉,使他毒殺零陵王,以絕人望。張偉嘆曰:“鴆君以求生,不如死!”乃于途中自飲毒酒而死。這個張偉是心存大義的,零陵王把國家都送給了劉裕,劉裕為何不能留他一條性命呢!張偉如遵劉裕之命毒殺零陵王,雖能升官晉爵,卻是弒君不義之人;如違背劉裕之命不殺零陵王,自己就是死路一條。在生與死之間,張偉選擇了死,選擇了舍生取義。|
東晉安皇帝司馬德宗隆安三年(公元399年)十二月,雄踞荊襄一帶的桓玄、殷仲堪、楊佺期為爭權(quán)奪利而火拼。殷仲堪的咨議參軍羅企生嘆息:“殷侯(殷仲堪)仁而無斷,必然失敗。吾蒙知遇,義不可去,必將死之。”果然,殷仲堪、楊佺期兵敗被殺,桓玄獨霸荊州。此時,殷仲堪幕僚皆投奔桓玄而去,唯有羅企生一心料理殷仲堪后事;感c羅企生有交情,派人傳話:“向我道歉就生,不然就死。”羅企生回話:“殷侯遇我以國士,我何面目求生!道什么歉呢!”遂引頸就戮,終無異詞。羅企生是寧死也不背叛舊主的。
公元580年五月,北周宣帝宇文赟病死,宣帝親信劉昉暗結(jié)皇后之父楊堅圖謀不軌,矯詔楊堅任丞相,總知中外兵馬事。御史大夫顏之儀常跟隨宣帝,知道這不是遺詔,拒而不從。劉昉等逼迫顏之儀在草詔上署名,顏之儀嚴詞拒絕道:“公等備受朝恩,當思盡忠報國,奈何一旦欲以神器假人!之儀有死而已,不能誣罔先帝。”劉昉知不可屈服,代為署名。楊堅接著向顏之儀索要傳國印璽,顏之儀又嚴詞拒絕:“此天子之物,宰相奈何索之!”堅決不給。楊堅大怒,將殺之,以其民望,貶西部郡守。次年楊堅篡周建立隋朝,即皇帝位,征召顏之儀還京,晉爵新野郡公,覲見時贊揚他:“見危受命,臨大節(jié)而不可奪,古人所難。”賜錢十萬,米一百石。顏之儀臨死不茍的氣節(jié),連曾經(jīng)要殺他的隋文帝也是深深欽佩折服的。
河南省旅游資訊有限公司 主辦
河南省多緯網(wǎng)絡(luò)技術(shù)股份有限公司 提供技術(shù)支持及獨家負責媒體運營
網(wǎng)絡(luò)視聽許可證1609403號 豫ICP證號:B2-20040057 豫ICP備09015463號-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