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城漸覺風光好。公式皺波紋迎客棹。綠楊煙外曉寒輕,紅杏枝頭春意鬧。浮生長恨歡娛少?蠍矍Ы疠p一笑。為君持酒勸斜陽,且向花間留晚照。”這是宋詞,《玉樓春·東城漸覺風光好》。作者是北宋有著“小宋”之稱的政治家、文學家、詩人宋祁。蘭考縣小宋這個地名,跟這位文學家有關系嗎?且聽我慢慢道來。
宋祁(998年~1061年),字子京,祖籍湖北安陸,少時遷居雍丘(今河南杞縣)。年少時,家道中落,苦讀詩書求功名。宋祁10歲能詩,身材俊雅,文采出眾,是當時的佼佼者。等到宋仁宗天圣二年,宋祁和哥哥宋郊一起進京趕考;拾窠視,宋祁“開封禮部試皆第一”。在即將成為天子門生、御筆欽點狀元時,禮部上奏的卷宗為宋祁第一、宋郊第三。當時宋仁宗年幼,章獻太后聽政。她認為三甲中弟兄二人占據兩席,違反了科舉制度取仕的原則,況且弟弟不可以排到兄長之前。于是,點宋郊為狀元、宋祁第10名。此后,宋郊改名為宋庠。宋祁曾與歐陽修同修《新唐書》,與其兄宋庠齊名,時呼小宋、大宋。因其詞《玉樓春》中有“紅杏枝頭春意鬧”之句,人稱宋祁為“紅杏尚書”。加上他精于書法和繪畫,娶妻妾多房,宋祁堪稱“北宋風流才子”。
《石林詩話》記錄了一段軼事:宋祁做翰林學士時,有一天在繁臺街瞎逛,意外碰上了皇宮后妃的車輛,躲閃不及。其中一輛車上,一個宮女撩起簾子,嬌聲喚他的名字:“呀,這不是小宋嗎?”宋祁聽得心怦怦地跳,瞥見宮女的花容月貌,亂了心緒:“這是皇帝身邊的女人,自己該如何是好?”歸家即做《鷓鴣天》一首:“畫轂雕鞍狹路逢,一聲腸斷繡簾中。身無彩鳳雙飛翼,心有靈犀一點通。金作屋,玉為籠,車如流水馬游龍。劉郎已恨蓬山遠,更隔蓬山一萬重。”這首詞一經京城坊間傳唱,很快傳進皇宮。宋仁宗聽說此事后,就詳細追問,那位宮女勇敢地站出來,承認對宋祁有意。宋仁宗再召宋祁入宮,在宴會上,不露聲色地談起這首《鷓鴣天》。宋祁緊張慌亂、汗流浹背……宋仁宗哈哈一笑:“蓬山不遠!”遂將宮女賜給宋祁。宋祁不僅沒惹來一身禍,還抱得美人歸。清人王士公式對此感慨地說:“小宋何幸得此奇遇,令人妒煞!”當然,宋祁的成名,主要還是與他在文學和政治上的才干分不開的。
回到現實,蘭考縣城東北方向20多公里處的小宋村與宋祁有何瓜葛呢?原來,小宋村南臨黃河故堤,村名叫河北口。相傳,宋家兄弟進京趕考時路過此處,宋祁不幸染上重疾。雖然經過當地百姓幫忙救治最終痊愈,但兩個人還是錯過了當年的科舉考試。為了報答河北口人的救命之恩,宋祁和哥哥在當地住下來,教授當地的孩子們學業(yè)。后來,兄弟二人中第后,宋祁專門在河北口修建府第,并在當地修橋鋪路,立碑紀事。再后來,其府第“景文故宅”,成為古代“考城八景”之一,當地人稱狀元府,稱宋祁所修之橋為狀元橋,所立的碑為狀元碑,并將河北口改稱為小宋。因每隔一日有集市,又稱為小宋集。這種說法,筆者尚未找到確切的史料予以佐證。但有民間傳說,加上地名印證,應該不是空穴來風。
現場走訪時發(fā)現:歲月流逝,狀元府已不知所蹤,狀元碑也于1953年在挖河時被毀。然而,在小宋村西1公里處的南園村村北三岔路口處有一座小廟叫千神廟。一位老者說,廟前大約30米便是狀元橋的位置,狀元碑遺址也在附近。他講述了與之相關的另一個傳說。當年,宋家兄弟進京趕考路過此處,看到一群螞蟻辛辛苦苦地尋找食物,頓起憐憫之心,就用自己所帶的干糧喂了它們。沒想到,京城科考時受了螞蟻的啟發(fā),文思奔涌,一舉得中。中狀元后在此修橋,取名渡蟻橋。后來,人們?yōu)榧o念他們,改此橋為狀元橋。
這種說法,不知道靠不靠譜,但宋祁一家從湖北安陸遷至雍丘,其對應的落腳地點就是如今已經劃歸民權縣的雙塔村。宋氏兄弟赴京趕考路過河北口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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