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驚伯有,出自《左傳·昭公七年》:“鄭人相驚以伯有,曰:‘伯有至矣’,則皆走,不知所往。”這是一個地道的本土成語,且影響鄭國朝野數(shù)十年之久。事情要從鄭國上層的一次慘烈內(nèi)訌說起。
伯有,名良宵,鄭簡公時曾拜上卿。子皙,亦為鄭國上大夫。伯有驕奢剛愎,嗜酒如命。而子皙高傲自大,不甘人下。二人為爭權(quán)奪利,明爭暗斗,互不相讓。公元前543年,一次早朝時,醉意惺忪的伯有提出,讓子皙出訪楚國。古代,小國出使大國,本是一個苦差事。路途顛簸、苦不堪言,還要低三下四、虛與委蛇。這對驕橫的子皙來說,無疑是個侮辱,所以當(dāng)場予以回絕。子皙由此懷恨在心,決意報(bào)復(fù)。遂率家兵,攻打伯有,放火燒了他的家,并殺了他的家人、族人。沉醉中的伯有,逃至雍梁,旋又亡命許國(今許昌市)。
后來,身在許國的伯有,得知親人被殺,怒不可遏,決定回國報(bào)仇。他從墓門的排水道潛入鄭都,又通過一位馬師取出倉庫里的皮甲、武器,將親信武裝起來,準(zhǔn)備攻打都城北門。子皙也不示弱,立即組織兵士進(jìn)行反擊。此時,大夫子產(chǎn)尚未執(zhí)政,但其聰明才智,早已名聞遐邇,所以雙方都希望得到他的支持。子產(chǎn)卻說:“你們兄弟鬧到這般地步,我已無能為力,只好支持上天庇佑的一方了。”結(jié)果,勢單力薄的伯有,被力量強(qiáng)大的子皙,殺死在鄭都的羊市。子產(chǎn)給伯有穿好衣服,大哭一場,入殮后葬在斗城(今河南省通許東北)。
伯有雖死,但陰魂不散。人們認(rèn)為,他已變成厲鬼,仍在吞噬生靈。到了伯有死后的第八個年頭(即公元前535年),鄭國人仍然對此談之色變。這年二月,有人夢見伯有身穿甲衣,大步走來,并說:“三月二日,我要?dú)⑺雷羽;明年正月二十七,我會殺死公孫段。”果然,這年三月二日,子皙身亡;第二年的正月二十七,公孫段同樣暴卒。那時人們迷信。二人如此離奇死去,都說是伯有鬼魂作祟所致,于是引起朝野震動,上層人士更是惶惶不可終日。在民間,同樣鬧得沸沸揚(yáng)揚(yáng)、雞犬不寧,以致到了只要說“伯有來了”,人們會驚恐而逃,作鳥獸散的地步。一時間,伯有的幽靈在鄭國上空游蕩,不僅席卷鄭國,也波及晉、楚等國,于是就有了“相驚伯有”這一成語。直到后來子產(chǎn)執(zhí)政,將伯有之子良止擢升為大夫,事情才得以平息。
相驚伯有,原意為伯有死后變成惡鬼,人們聽說他來了,即驚慌而逃。后來用以形容人與人之間,雖無緣無故,卻自相驚擾恐嚇,弄得人心惶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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