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林泉高致》:一部畫論寄山水
http://funboxpower.com 添加時間:2015/11/30 15:01:27 來源:河南省旅游局信息中心 點擊次數(shù):
關(guān)于此書的寫作由來,郭思在《序》中這樣記述:“思公式角時,侍先子游泉石,每落筆,必曰:‘畫山水有法,豈得草草。’思聞一說,旋即筆記。今收拾摹集,殆數(shù)十百條,不敢失墜,用貽同好。”由此可知,郭熙卓越的藝術(shù)見解因郭思的記錄整理而得以傳世,該書的問世飽含郭氏兩代人的心血,其目的在于“用貽同好”。
藝術(shù)理論是在藝術(shù)創(chuàng)作實踐的推動下不斷豐富發(fā)展的。在郭熙之前,關(guān)于山水畫論的著作,有宗炳的《畫山水序》、王微的《敘畫》、王維的《山水論》和《山水訣》、荊浩的《筆法記》、李成的《山水訣》等。郭熙在自己的創(chuàng)作實踐和繼承、吸收前人畫論的基礎(chǔ)上,在《林泉高致》中對山水畫創(chuàng)作作出了豐富而細致的闡述。
《林泉高致》的藝術(shù)主張
在《山水訓》中,郭熙首先回答了君子喜愛山水畫的旨趣:“塵囂韁鎖,此人情所常厭也;煙霞仙圣,此人情所常愿而不得見也。……然則林泉之志,煙霞之侶,夢寐在焉,耳目斷絕。今得妙手郁然出之,不下堂筵,坐窮泉壑,猿聲鳥啼依約在耳,山光水色公式漾奪目,此豈不快人意、實獲我心哉!”郭熙“不下堂筵,坐窮泉壑”的論斷,揭示了山水畫對夢求林泉、煙霞的人們一個獨特功能:在“塵囂韁鎖”與“煙霞仙圣”的兩難選擇間,是山水畫給了人們以心靈撫慰和寬快悅適。所以郭熙指出,對于山水畫,如果不帶著這種旨趣而“輕心臨之,豈不蕪雜神觀、溷濁清風也哉”。
山水畫為何具有這樣的功能?郭熙對此提出了“景外意”“意外妙”的主張。他說,自然山水之云氣、煙嵐四時不同:“春融怡,夏蓊郁,秋疏薄,冬黯淡”“春山淡冶而如笑,夏山蒼翠而如滴,秋山明凈而如妝,冬山慘淡而如睡”,所以欣賞一幅山水畫作,“春山煙云連綿人欣欣,夏山嘉木繁陰人坦坦,秋山明凈搖落人肅肅,冬山昏霾翳塞人寂寂?创水嬃钊松艘猓缯嬖诖松街,此畫之景外意也。見青煙白道而思行,見平川落照而思望,見幽人山客而思居,見巖扃泉石而思游?创水嬃钊似鸫诵,如將真即其處,此畫之意外妙也”。
至于如何賞得這“景外意”“意外妙”,郭熙主張要有一顆“林泉之心”而不可有“驕侈之目”,因為“以林泉之心臨之則價高,以驕侈之目臨之則價低”。
在山水畫創(chuàng)作上,郭熙提出了一系列要求。對作品布局,他主張“畫山水有體。鋪舒為宏圖而無余,消縮為小景而不少”;對作畫環(huán)境,他要求“落筆之日,必明窗凈幾,焚香左右,精筆妙墨,盥手滌硯,如見大賓,必神閑意定,然后為之”;對模仿與創(chuàng)新,他指出“大人達士,不局于一家,必兼收并覽,廣議博考,以使我自成一家,然后為得”;對創(chuàng)作主體,他提出要“注精以一”“神與俱成”“ 嚴重以肅”“恪勤以周”,因為“不精則神不專”“神不與俱成則精不明”“不嚴則思不深”“不恪則景不完”。
要作好一幅山水畫,首先要審美山水。對此郭熙在描繪天下名山之后,提出了“飽游飫看”“羅列于胸”的主張:“欲奪其造化,則莫神于好,莫精于勤,莫大于飽游飫看,歷歷羅列于胸中。”因為“身即山川而取之,則山水之意度見矣。”沒有親身體察,何以師法自然?
至于如何看山,郭熙提出了“步步移”“面面看”的要求和“三遠”透視法。他說:“山近看如此,遠數(shù)里看又如此,遠十數(shù)里看又如此。每遠每異,所謂山形步步移也。山正面如此,側(cè)面又如此,背面又如此。每看每異,所謂山形面面看也。”至于“三遠”技法,郭熙說:“山有三遠:自山下而仰山顛,謂之高遠;自山前而窺山后,謂之深遠;自近山而望遠山,謂之平遠。高遠之色清明,深遠之色重晦,平遠之色有明有晦。高遠之勢突兀,深遠之意重疊,平遠之意沖融而縹縹緲緲。其人物之在三遠也,高遠者明了,深遠者細碎,平遠者沖淡。明了者不短,細碎者不長,沖淡者不大。”
在《畫意》部分,郭熙提出創(chuàng)作主體要“養(yǎng)得胸中寬快,意思悅適”。他說“志意已抑郁沈滯,局在一曲”的人,是不能“寫貌物情,攄發(fā)人思”的;他以斫琴為例,指出作畫也要做到“巧手妙意,洞然于中”;他提出要師法前人“詩是無形畫,畫是有形詩”的主張,根據(jù)自己閱讀晉唐詩篇“佳句有道盡人腹中之事,有狀出人目前之景”的感受,提出作畫要“靜居燕坐,明窗凈幾,一炷爐香,萬慮消沉”,否則“佳句好意亦看不出,幽情美趣亦想不成”。他批評“世人將就率意,觸情草草便得”的做法,指出只有“及乎境界已熟,心手已應,方始縱橫中度,左右逢源”。
在《畫訣》部分,郭熙從布局、用筆、用墨等方面談創(chuàng)作技法。在布局上,他要求“凡經(jīng)營下筆,必合天地。……一尺半幅之上,上留天之位,下留地之位,中間方立意定景”。他批評初 學者“把筆下去,率爾立意,觸情涂抹,滿幅看之,填塞人目”的做法,詳細闡述了對山峰、林石、流水、雨雪、風云、房舍、村莊的安排。在筆墨運用上,他提出“使筆不可反為筆使”“用墨不可反為墨用”的要求。至于如何用墨,他說“不一而足,不一而得”,全在你靈活運用。對于色彩處理,郭熙提醒“水色春綠、夏碧、秋青、冬黑,天色春晃、夏蒼、秋凈、冬黯”。
一部山水論,兩代林泉心。在大宋繪畫藝術(shù)繁榮的時代里,郭熙、郭思父子,以其杰出的畫作和一部《林泉高致》,給中華繪畫藝術(shù)增添了寶貴財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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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作者:鄧高峰 責任編輯:郭雙) 【回到頂部】 【返回上頁】 【關(guān)閉窗口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