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古代的傳說中,有一種神仙被稱為“土地”,也被市井百姓稱為“土地公”“土地爺”,大概是因為土地在神仙中的級別很低,所以,古代的人們與之最親近。在古代的民間,老百姓還給土地配置了老伴,稱為“土地婆”“土地奶奶”。
其實,土地神的形象來源于遠(yuǎn)古時期人們對于腳下土地的無限崇拜。最初的時候,土地神是社神,所謂“社”,其本意就是示土,也就是祭祀土地。古籍上說:“社者,土地之神,能生五谷。”由此可見,在古人看來,土地神就是土地的化身,能生長五谷,能養(yǎng)育生命。
在歷史上,很多皇帝非常重視對土地神的膜拜,把原本抽象化的土地神尊稱為“后土皇帝”,“后土”是與天帝級別一樣高、總司土地的國家級的大神,由國家進(jìn)行隆重的祭祀。但是,在民間市井中,人們?nèi)匀还┓罴墑e最低、地方性的土地神,并逐漸將其人性化。
土地神的地位雖然很低,但是,他卻是辦實事的。在神話小說《西游記》里,土地神是一個好人也拿其出氣、壞人也拿其出氣的神仙。但是,在關(guān)鍵時刻,齊天大圣孫悟空還是往往要從土地神那里獲得一些重要信息,以此來降妖除魔。在民間傳說《天仙配》里,土地神干脆成就了董永和七仙女的大媒,于是,土地神在《天仙配》里顯得就更加可愛了。
古人是頗有創(chuàng)意的,他們將一些去世的名人奉為當(dāng)?shù)赝恋厣。比如在三國時期,鐘山(今江蘇省的南京)土地神名叫蔣子文,這個蔣子文就是當(dāng)時鐘山去世的名人。漢朝末年擊鼓罵曹操的名人禰衡去世后,當(dāng)上了杭州瓜山的土地神。在古代的一些縣衙門里,供奉的土地神是漢初名人蕭何、曹參,而在古代朝廷的翰林院和吏部里,則把大文豪韓愈尊為土地神。南宋時期,臨安(今浙江杭州)太學(xué)里的土地神是民族英雄岳飛。
不過,在古代全國各地成千上萬的土地神中,有名有實土地神只占極少數(shù),大多數(shù)的土地神是通用的、沒有姓名的。而且,古代供奉土地神的土地廟一般都很小,土地廟中的土地神是泥塑或用石鑿成的,其形象是一個身穿長袍、頭戴烏帽、慈眉善目、銀須飄灑的白發(fā)老翁,在他的旁邊,是一位老婦人的塑像或石像,這就是土地奶奶。
在古代傳說中,土地神是只管理某一個地方或某一地段的小神,不過,土地神也是鄉(xiāng)村的守護(hù)神。但是,有的地區(qū)也有一些管理范圍頗廣的大土地神,比如,重慶有一條街名叫“總土地”(后來改為“八一路勤勞巷”),這個地方曾是重慶總土地神的府邸所在地,也就是總土地廟。有意思的是,在這座總土地神的府邸里,除了有總土地神以外,還有小土地神和土地奶奶,竟然多達(dá)三十多對。許多人對此感到困惑不解。原來,這里的這位總土地神就是大名鼎鼎的唐朝大文豪韓愈。民間傳說里講到,韓愈當(dāng)上了總土地神之后,一直恪盡職守,他常常到各地去視察,把那些不稱職的小土地神給撤換掉,并帶回他的總土地神府邸接受再教育,改好了之后可以再去上任。那三十多對土地神和土地奶奶都是在這里閉門思過、接受再教育的。
古代的北京有一座名為“都土地廟”的地方,是元朝修建的,這座都土地廟在北京市宣武門外的槐樹街(后來的下斜街)的南口路西。因為古代的土地神是級別很低的小神,所以,他住的廟宇一般也很小、很簡陋。但是,在北京的都土地廟中,卻住著全國最高級的總土地神,所以,這座都土地廟的規(guī)模不算小,有三層的殿堂,新中國成立后,破除封建迷信,這座都土地廟也壽終正寢,成為北京宣武醫(yī)院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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