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戰(zhàn)時期的開封救亡文藝(上)
http://funboxpower.com 添加時間:2015/9/14 9:02:47 來源:河南省旅游局信息中心 點擊次數:
“九·一八”事變后,隨著民族危機的一步步加深和抗日救亡運動的一步步高漲,作為精神武器的文藝,也在逐步凝聚著中華民族的抗日熱情和巨大力量,推動著民族抗戰(zhàn)的鏗鏘前行。開封作為河南省省會及政治、文化和教育中心,這一時期各種形式的文藝救亡活動如火如荼,引導動員著人民大眾加入到埋葬日本帝國主義的滔滔洪流。
文藝刊物:
精神之光 前途燈火
魯迅先生曾說:“文藝是國民精神所發(fā)的火光,同時也是引導國民精神的前途的燈火。”1936年7月,一份主張團結抗日的文藝月刊《海星》在開封誕生。雖然只出版短短兩期,發(fā)表詩文50多篇,但卻是開封抗戰(zhàn)文藝史上的重要一頁。月刊主編趙文甫,曾是創(chuàng)辦于開封的河南民眾師范學院的學生,當時在省立百泉鄉(xiāng)村師范讀書。1935年10月,在民族危亡關頭,他在百泉與同學發(fā)起創(chuàng)立新墾文藝社,傳播進步思想。“一二·九”運動的爆發(fā)更是給他以強烈的愛國情感沖擊,在進步人士的幫助下,他在鄭州的《大華晨報》上開辟《新墾》周刊,接著,又經過一番艱難籌措,一份吹響抗日號角的刊物《海星》終于在古城問世。
《海星》首期頭兩篇文章《文學與政治》《文學與時代》,表明了該刊的宗旨。文章批判了“為藝術而藝術”的觀點,提出筆尖要“指示大眾圖存的方向”;文學是“革命的先導、時代的前驅和未來社會的向導”;“中國民族的命運,正飄搖在暴風雨中”,文藝工作者要“到民間去,到工廠去,到軍隊里去,到革命的漩渦去……給我們民族指出一條光明的路線”。第二期文章《民族革命戰(zhàn)爭的大眾文學與國防文學》,涉及到全面抗戰(zhàn)前夕左翼文學陣營就如何建立文藝界的抗日民族統一戰(zhàn)線而展開的一場論爭,明確提出民族革命戰(zhàn)爭的大眾文學是“從實際的戰(zhàn)斗中演進出來的。它是民族解放戰(zhàn)爭的文學”。文章引用魯迅先生《論現在我們的文學運動》中的話:“民族革命戰(zhàn)爭的大眾文學,是無產階級革命文學的發(fā)展,是無產革命文學在現在時候的真實的更廣大的內容”;一切進步的文藝工作者,應當“將斗爭具體化到抗日反漢奸的斗爭,將一切斗爭匯合到抗日反漢奸斗爭這總流里去”。《我們應當怎樣做救亡運動》《五年——“九·一八”五周年紀念》等文章,驚呼中華民族危機,宣傳抗日救亡。針對“攘外必先安內”的主張,文章針鋒相對提出“槍口對外”的口號。
兩期《海星》發(fā)表詩歌23首、小說9篇,詩歌沒有風花雪月、無病呻吟,而是動員抗日的吶喊,如《向真理邁進》:“我們同是中國的人民/同肩負著救亡御侮的責任/只要能用鐵血同敵人死拼/最后的勝利終究是歸于我們。”小說《鄉(xiāng)村教師》號召人民“用鐵和血去打開中華民族的出路,爭取中華民族的自由”。這個由愛好文學的青年學生創(chuàng)辦的文藝刊物,是開封抗日救亡運動中一簇熊熊燃燒的火苗,雖然短暫,卻反映了國難當頭時青年學子的愛國救亡呼聲。
時隔一年,另一份宣傳抗日救亡的刊物《風雨》周刊在古城創(chuàng)刊。1937年8月,河南省文化界抗日救亡座談會在開封召開,會議決定創(chuàng)辦一份宣傳抗日救亡的刊物。負責河南文化宣傳工作的王闌西和在開封的嵇文甫、范文瀾等人取得聯系。座談會上,嵇文甫提議刊物名稱為《風雨》,得到大家的同意,9月,刊物在開封問世。在王闌西、嵇文甫、姚雪垠、吳強、范文瀾等人的負責下,《風雨》周刊旗幟鮮明地宣傳黨的抗日主張,編發(fā)了大量團結各界力量、動員民眾抗日的文章,“出版后一銷而光”(姚雪垠),成為全民抗戰(zhàn)初期河南推動抗日的主要輿論陣地。
創(chuàng)刊號《編者的話》闡明了周刊宗旨:“誰都知道,全國上下一致奮起走上救亡戰(zhàn)線是我們勝利的保證之一。在前線,我們需要飛機和大炮;在后方,我們同樣需要文化武器。瘋狂的日本軍人毅然地來屠殺我們,破壞和平、摧殘文化的時候,我們就毅然地起來抗戰(zhàn),為我們、為東亞、為全世界,擔當起維護和平、保障文化、反帝反侵略的重任。為著上述天賦的使命,我們的《風雨》就匆匆地誕生了。”
《風雨》吸引了大批作家撰寫各種體裁的文章。朱理治的《回鄉(xiāng)工作的基本任務》,號召青年學生到農村宣傳抗日,組織民眾支援抗戰(zhàn);《保衛(wèi)河南宣言》號召全省同胞誓死保衛(wèi)家鄉(xiāng)。劉白羽的通訊《流離的一群》,表現了流亡學生的愛國激情。李蕤的報告文學《洪大的歌聲》,再現了1937年“九·一八”紀念日里開封蓬勃的救亡運動。魏伯的報告文學《歡迎鐵的抗日軍》、長汀的通訊《一群女兵從開封到太原》,記述了軍人、學生奔赴抗日的動人場面。郭沫若的詩歌《血肉的長城》更是抗敵吶喊:“我們不把全部的失地收回/誓不罷手……我們相信,我們終要戰(zhàn)勝敵人/我們要以血以肉新筑一座萬里長城!”
在《風雨》的影響下,河南抗日民族統一戰(zhàn)線迅速形成,《大時代》旬刊、《經世》月刊、《救亡》周刊、《戰(zhàn)時學生》等宣傳救亡主張的刊物也紛紛出版,成為照亮古城開封的一盞盞燈火。
豫劇舞臺:
劇目革新 醒獅怒吼
上世紀30年代的開封,有兩個對豫劇進行重大改革并進行劇本創(chuàng)作的先驅,一個是王鎮(zhèn)南,另一個是樊粹庭。他們倆加入豫劇的改革與創(chuàng)作并成為領軍人物,使豫劇藝術在這一時期出現了質的飛躍,兩人也分別與常香玉、陳素真成為著名搭檔,他們的很多劇作與演出為抗戰(zhàn)做出了重要貢獻。
畢業(yè)于北京高等師范學校的王鎮(zhèn)南,曾是省立開封師范學校等校教師。他參與組建以常香玉、張同慶為首的中州戲曲研究社,從事編導工作,同時對豫劇進行改革。1938年,王鎮(zhèn)南創(chuàng)作了一部反映抗戰(zhàn)生活的現代戲《打土地》,劇本通過一位受日軍侵略之害、從東北逃難的婦女夫死子亡、精神失常的悲慘故事,控訴了日本侵略者的暴行,抒發(fā)了國破家亡的深仇大恨。尤其是劇中的她夜宿土地廟,把神像當作日寇頭目土肥原賢二而邊抽打邊哭訴的情節(jié),喚起了民眾強烈的抗日愛國熱情。當年2月,劇作在開封醒豫舞臺由常香玉首演,獲得極大成功,隨后該劇又參加了保衛(wèi)大河南宣傳周游藝大會的演出,對河南抗戰(zhàn)影響十分深遠。當時《河南民國日報》以《醒豫舞臺排演愛國新劇》為題作了報道。
抗戰(zhàn)爆發(fā)后,王鎮(zhèn)南又創(chuàng)作了《哭長城》《掃穴犁庭》等愛國劇目。“掃穴犁庭”作為一個詞語,意思是掃蕩其居處,犁平其庭院,比喻徹底摧毀敵方。作為劇目,《掃穴犁庭》則是一部反映明代愛國將領戚繼光率眾抗擊倭寇的劇作,在抗戰(zhàn)之時,劇作無疑大大激發(fā)了軍民抗戰(zhàn)必勝的信心。
畢業(yè)于中州大學(今河南大學)、一生酷愛戲劇的樊粹庭,是杰出的劇作家、豫劇改革家,被后人稱作“現代豫劇之父”。1934年他在開封創(chuàng)辦豫劇史上第一個正規(guī)劇團豫聲劇院,他自任團長,上演進步戲劇。“七七事變”后,率團正在商丘火車站劇場演出的樊粹庭,立即召集全團演職員商議,取“國難當頭、醒獅猛吼”之意,將豫聲劇院更名為獅吼劇團,演出弘揚愛國精神的劇目為抗日募捐,觀眾群情激奮,場面十分感人。
好的劇本是一出好戲的保證,在規(guī)范劇團演出的同時,樊粹庭把主要精力放在劇本的創(chuàng)作和改編上。他一改過去單純追求個性自由的主題,賦予劇作以抗敵保國的愛國主題。1935年春至1936年春,他在一年中編寫出《凌云志》《義烈風》《柳綠云》《三拂袖》《霄壤恨》《滌恥血》《女貞花》等7部具有愛國思想的大戲。1936年3月,第一部新編劇目《凌云志》一上演就獲得極大成功。后來他又創(chuàng)作出《伉儷箭》《殲毒計》《克敵榮歸》《巾幗俠》《好妻子》等劇本30個,其中最能代表這個時期創(chuàng)作意圖的是《滌恥血》。
《滌恥血》是一部根據徽宗時期金兵入侵中原,任知濟南府的劉豫投降兀術、其女劉芳堅決抗金并以身殉國的故事而改編的好戲。1937年年底,獅吼劇團回到開封,首演《滌恥血》,座無虛席,盛況空前。在開封的豫聲戲院、華光劇院、大陸電影院等處,該劇多次上演,陳素真飾劉芳。劇作結尾,主人公劉芳的臺詞是:“你看,如今國將不國,生民涂炭,大好河山、百姓生民都需要青年人努力保持。我們要為國而死,要為殺敵而亡。寧做箭下鬼,不當亡國奴!”由此可知劇作配合抗戰(zhàn)的主旨十分鮮明。當時的《河南民報》這樣報道:“此劇命意正大,在國難中尤為對癥之藥。”著名京劇名旦程硯秋看了該劇后大加贊賞,登門拜訪樊粹庭。京劇大師尚小云也將此劇改編為《綠衣女俠》,在京津滬演出。
1938年4月,保衛(wèi)大河南宣傳周游藝會在開封人民大會場舉行,陳素真、常香玉、司鳳英先后主演《凌云志》《打土地》等劇目,獅吼劇團也上演《殲毒計》,收入捐贈給河南省抗敵后援會。5月,獅吼劇團為抗日傷員募捐義演《伉儷箭》《巾幗俠》等。1938年6月開封淪陷后,樊粹庭帶著陳素真、趙義庭等十幾名主要演員,輾轉許昌、南陽、鎮(zhèn)平、內鄉(xiāng)、洛陽,1940年夏到達西安,一路上繼續(xù)編戲、排戲和演出。宣揚抗敵保國的名劇《克敵榮歸》就是在流浪逃難中完成的,表現不惜犧牲愛情而獻身保國的劇作《巾幗俠》、奮起抗敵不當漢奸的劇作《好妻子》等新劇目也在西安編成并上演。在西安三山劇院,頭三天演出的《滌恥血》《克敵榮歸》和《女貞花》就轟動了古城。1942年,樊粹庭又招收一批流落陜西的河南難童,在西安創(chuàng)辦獅吼兒童劇團。他帶著幾十個孩子,克服重重困難,演出享譽西安。
(作者:鄧高峰 責任編輯:陳艷華) 【回到頂部】 【返回上頁】 【關閉窗口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