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七個人擠得滿滿的上了路,出城便上了折多山,路旁已是一片銀白,山上下了大雪,霧雪茫茫。爬了一段山路,路旁有大車停在一邊,說是山上堵車了,又走了一段,快到半山腰,停在路邊的大車便排起了隊,不見首尾,我們一直開到一個拐角,前面已堵得不能動了,許多小車胡亂搶行,讓道路越發(fā)混亂。不斷有模糊的消息傳來,一會兒說小車能通,一會兒又說走不了,許多小車都掉了頭回康定,四周冰天雪地,我們那小破車上別說空調(diào),連窗都關(guān)不嚴(yán)實,坐久了凍不堪言。等了兩個小時,對面有大車緩緩下來,在車縫中輾轉(zhuǎn)騰挪地駛過,那可是真正的考試,所有的司機都在路旁看著,技術(shù)潮的心里一定緊張不已。
我們的小面也跟著向上走,路上冰雪泥濘,輪胎直打滑,有人就拿著小墊子鋪在輪胎前面,開一段鋪一段,小破車還老熄火,又有人下去不斷地推。終于挪到了山頂?shù)膱嚎,又堵得死死,天又下起了大雪,愈發(fā)地冷了。
在海拔4300米的折多山口呆了四個多小時,我的雙腳凍得幾乎沒有知覺,開始還嚼巧克力,吃到后來反胃。下午6點終于過了堵車點,到山下天都快黑了,曠野里亮起閃電,雪也急促起來,晚上8點到了新都橋城外的分岔路口,去貢噶的話起碼夜里12點才能到,想到這天氣去了也爬不了山,加上人實在是又冷又餓,我決定改去新都橋過夜,在路口我冒著雪下了車,這里離城還有8公里,我想找個順風(fēng)車搭,黑暗中路邊正停著輛吉普車,我上去敲了車窗,車內(nèi)的兩個青年男女猶豫了一下讓我上了后座,男司機告訴我要不是看我是旅游的,他是不會讓當(dāng)?shù)厝舜钴嚨。他們是康定一家公司的車,去九龍的礦上辦事,在等后面的另一輛車過來。
坐在寬敞舒適的后座上,車內(nèi)充足的暖氣和輕柔的音樂讓我一下緩過神來,像是進(jìn)了天堂。
在等的過程中還發(fā)生了一件趣事:一輛吉普過來問路,司機下了車過來隔著車窗和我們的司機說著,結(jié)果停在身后數(shù)米外開著門的車突然緩緩向前滑動,且越來越快,原來那司機沒拉手剎就下來了,沒想正是下坡,我們見了開始還以為里面有人在開呢,只見那司機趕緊猛追上去,跑了有二十來米才跳進(jìn)車內(nèi)停了車,幸好當(dāng)時對面沒車過來。
等來了另一輛車我們就往鎮(zhèn)上趕,雪越下越大,從車前燈的光柱中只見漫天狂舞的雪花,我們開到鎮(zhèn)外路邊的一家賓館住下,那幾個公司的人很熱情地請我一起吃了飯,喝了一杯梅酒,腳趾才慢慢熱乎過來。
晚上開了床上的電熱毯,蓋了兩床被子睡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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