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去大堡礁看魚是我去澳大利亞最期待的事。
那天風平浪靜,那天驕陽似火。在奔大堡礁的游船上,亞洲人全在船艙里龜著,歐洲和美洲人占滿了整個甲板,幾個猛的,把上衣也脫了,坐在第一排,晾著,風干著(細看澳大利亞國旗邊上)。兩黑珍珠妞,那叫一個黑,但皮膚光亮,質(zhì)感極強,如果你意外撞在胸口上,肯定會被彈回來,身材絕對一級棒?吹剿齻円苍谝粋勁的曬,我就想:白人曬了會變紅,黃人曬了會變褐,你說黑人曬了會變???
大堡礁是一個很大的區(qū)域,據(jù)說有不同的海上平臺可以供游人游玩,你也可以選擇坐直升飛機在天空上兜一圈。
我選擇了潛泳,一是因為有經(jīng)驗,二是因為沒人看著,自由自在。開始的時候,我跟著大伙,穿了一身藍色的潛水服,從頭套到腳,就露了個臉,嘴里咬住根管子,戴上個扣住鼻子的大眼罩,猛一推岸,哥們下水了。下水一睜眼,立馬嗆了口水,你猜猜我看到了啥?是下面的情景?
那是不可能的。
我一下水就被嗆了一口!是被嚇著了——我在海南和馬爾代夫都潛過水,那里的珊瑚礁離水面比較近,也就是說,水并不深。你可以沿著海岸從容地從岸邊游到比較深的地方,發(fā)生點啥意外,比如眼罩里進水、鼻子不適,只要往回游兩下,就可以站起來收拾,腳上還要穿防劃破的腳蹼或者膠鞋。而大堡礁的珊瑚礁離水面很遠,從海上平臺一下水就深不可測,要游出去比較遠,才能看見比較多彩的珊瑚礁。
要知道,雖然我喜歡在海邊呆著,可是哥們怕水(我經(jīng)常做夢為水所淹,其狀恐怖,不堪言。據(jù)高人說,俄不是老死,就是被淹死,所以不用擔心坐飛機。)。到現(xiàn)在也只會不換氣的蛙泳——就是頭永遠在水上面的那種。一旦腳夠不著地,心里就發(fā)慌,所以不能在超過腳到鼻孔(大約1.5米)水深的地方呆時間太長,否則就會手舞足蹈,拼命喝水,F(xiàn)在下水就是深淵,可不要嗆一口水!
因為關(guān)系生死,我坐在平臺上可下了一會決心,最后心里默默念著:生命誠可貴,愛情價更高,若為自由故,二者皆可拋。回身把潛水衣脫了,找了件救生衣系上,戴上腳蹼,運足氣,撲騰又下水了。這回我一手抓住表示界邊的繩子,一手劃水,開始緩慢離開平臺。因為穿著救生衣,心里踏實許多,不一會兒,就完全適應(yīng)了,放開了手。
那是一種怎樣的景色:眼底是一片灰藍色的世界,有斑駁的陽光透過水面在海水里搖晃,成群結(jié)隊的魚兒,一撥一撥地聚集又散開,多數(shù)呈灰色,惚兒會有個別色彩艷麗的家伙從遠處飄乎而來,轉(zhuǎn)眼間已不知所蹤。更深處的珊瑚礁紋絲不動,因為遠,所以不可褻玩焉,并沒有顯出電視中看到的那種斑斕和生機。
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:腳上套著腳蹼,身上綁著救生衣,不用費勁,你就可以在水面漂浮著,雙手輕盈的像一雙翅膀,滑到東滑到西,海里的精靈就在你眼底,就在你身下。但你卻無法接近他們,也無法改變他們。你俯視著這個世界,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,除了自己的呼吸,你聽不到任何聲音。這時,我腦子里的念頭就是:我是天使,我在飛。